投资平台羊毛党横行,如何打赢这场事关人性的战争?

投资平台羊毛党横行,如何打赢这场事关人性的战争?

文/薛洪言

前几日,为了研究车贷,注册了某车贷龙头平台。随后不久,该平台的运营人员通过我的注册手机号加了微信,二话不说,便发了一条消息,大意便是除了网站列明的新手优惠投资利率外,从她这里还可以再得到额外的加息券赠送。综合下来,新手期三个月的投资,年化利率能接近11%,考虑再三,还是投资了一些。

只是,这种薅羊毛与正常的投资行为是紧密联系在一起的,难以区分,也是平台所鼓励和乐于见到的。不过,说到羊毛党,大家的态度就完全不同了,要杜绝、要打击。

问题是,某种程度上,羊毛党不过是薅羊毛的升级版罢了。鼓励一个,打击另一个,真得那么容易吗?恰巧前些日子北京的一些网贷平台成立了“打击羊毛党联盟”,我们就来谈谈如何打赢这场事关人性战争

薅羊毛,其实是消费者和投资者的正常心理,否则你怎么解释每年的“双十一”促销,怎么解释电商平台层出不穷的大促活动呢?网贷平台何尝不是如此,基本都会推出常态的加息补贴活动,以此达到拉新和促活的目的。

对平台而言,常态化的补贴活动属于正常的客户运营活动,。如果用户们都不喜欢薅羊毛,那么平台的运营会少了很多策略和花样,后起之秀也几乎没有了突围和超越的机会,行业将如一潭死水,缺乏生机。

既然平台都在利用用户的薅羊毛心理开展运营活动,便不可能反对“薅羊毛”行为。他们真正深恶痛绝的,是薅了羊毛就走的行为,就像前几年有些网贷平台推出的注册送现金活动,注册一个用户,送现金10元,且可提现。平台希望的是,给你10块钱激励让你留下来,而你注册了拿到返现就彻底消失了,于平台而言,这10块钱便花得很冤枉。

不过,做客户运营和平台营销,总有些费用是要打水漂的,就像花钱打广告,不是每个在地铁里看到你广告的人都会去下载你的APP。所以,平台的营销活动,通常会看留存率指标,只要用户留存率能够在一定比例之上,便是可以接受的。

所以,一直以来,无论是普通用户的薅羊毛行为还是典型的羊毛党做法(薅完就走、无返利不投等),和平台都是可以和平共处的。

只是,当羊毛党操作从散户行为上升到组织行为时,性质便发生了变化,不再被视作是投资者的天性使然,而是被定性成为欺诈行为。很多大平台的欺诈风控模型中,羊毛党识别通常都是必不可少的一个子模型,针对的便是有组织的专业羊毛党。

关于有组织的羊毛党行为,笔者曾专门请教了同盾科技的欺诈风险防控专家,据其所称,主要有两类行为,

不同于散户行为,有组织的羊毛党用户量或资金量巨大,若应对不力,能够消耗平台大半的优惠资源,使得运营活动的有效用户留存率等指标急剧下降,使得平台不敢搞运营活动。极端情况下,专业羊毛党的资金进出甚至会给平台的流动性管理带来极大的困扰。

于是乎,针对专业的羊毛党行为,平台开始了反击之路。

不同流派的羊毛党,作案手法迥异,防控手段也有明显不同。

一方面对虚假手机号、设备指纹、虚拟机、改机作弊等常见作弊行为进行针对性监测,另一方面结合羊毛党识别的机器学习模型对用户行为进行实时评估。

以虚假手机号为例,在互联网金融领域,手机号的重要性几乎仅次于用户姓名和身份证号。就羊毛党而言,主要看中注册返现和投资返现,注册返现环节,只需手机号就能完成注册,相比投资返现的实名认证要简单得多。所以,只要手握大量的手机号,就能在注册返现环节批量薅羊毛,段位低的,拿七大姑八大姨的手机号来凑数,段位高的,则会批量采购一些手机黑卡,赚取收益。而这些黑卡,则是虚拟手机号识别的主要范畴。

与技术派的单人或多人(人数有限)作战不同,工会派则主要依靠传销式的严密组织,通过微信、QQ作为交流载体,集聚大量羊毛爱好者,内部分工明确,统一行动。由于均为真实用户,在防范过程中需要考虑对其他非羊毛党真实用户的误伤,所以上述纯技术对抗的策略便失效了,识别难度更大,危害也更大。

工会模式下,羊毛党与普通投资者之间你中有我、我中有你,不少人甚至一方面在特定的平台稳定投资赚取收益,一方面拿出部分资金专职去薅羊毛。若不能准确定义羊毛党的风险行为,构建的模型要么没有效果,要么误伤率很高。在网贷平台获客成本高企的背景下,对正常用户的误伤显然是很难被接受的。正如某平台运营人员谈到的,“宁可不撒网,一如既往,也不希望看到平台真实用户被无故伤害,各种投诉负面消息也会接踵而来”。

为获取羊毛党的精准界定,笔者曾辗转联系到某工会模式下的资深投资者,在他看来,羊毛党的主要特征有三点:不见得精确,但可作为大致的参考。行为界定后,便是借助网络技术识别风险用户,结合平台优惠活动进行中的流量高峰阶段进行精准拦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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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为复杂的情况出现在,基于做大注册用户数、做大交易规模等原因考虑,部分平台会选择与羊毛党合作,让渡部分利益换取漂亮的数据。甚至一些平台会利用羊毛党的惯常操作手法,反其道而行之,诱敌深入,在恰当的时点跑路,反过来去割羊毛。

对正常的投资者而言,真真假假,如何避免被羊毛党平台漂亮的数据欺骗,又如何避免陷入平台专为羊毛党群体准备的陷阱中去呢?

同时,也分享下前面那位资深投资者的做法。在他看来,与其关心用户量和成交量,不如去关心平台的待收数据,因为中长期看,待收数据是很难靠短期补贴刷出来的,从这个角度看,待收金额大,平台规模才是真的大。

当然,这个判断标准有失偏颇,那些专注做短标的平台的待收余额普遍要低一些,但对于投资者选择来讲,漏掉几个好平台倒没有大的影响,只要不踩雷就好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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